很短,大概只有一秒。然後他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表情,把保温袋放在床边的柜子上,打开。
「我带了早餐。」他拿出一个保温罐、一个纸盒、一个杯子、一小碟水果。保温罐里是热粥,纸盒里是蛋饼,杯子里是豆浆,水果切好了,摆成一小盘。「阿姨手术前不能吃,这是给予安的。您的份等手术後。」
林予安看着那些东西,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。他不知道傅承渊什麽时候买的这些,不知道他几点起床、几点出门、在来医院的路上经过了哪些早餐店。他只知道蛋饼是玉米口味的,他喜欢的那种。豆浆是温的,半糖。粥是皮蛋瘦r0U的,他上次在工作室说「好久没吃皮蛋瘦r0U粥」的时候,傅承渊正在调颜料,没有抬头,没有回话。但他记住了。
「坐下来吃。」妈妈说,语气像在家里一样自然,「站着怎麽吃?」
傅承渊拉了一张椅子,坐在床边。林予安坐在另一张椅子上,打开保温罐,粥还是烫的。他舀了一口,皮蛋的香气在舌尖上散开。他低头吃,不敢看妈妈,也不敢看傅承渊。他怕一看,就会被发现他在笑。
七点半,护士来推床了。手术室在七楼,从病房到电梯、经过走廊、穿过两道安全门。妈妈躺在床上,蓝sE的手术衣在白sE的床单上显得很小。她的手还握着林予安的手,握得很紧。
「安安。」她说。
「嗯。」
「妈妈进去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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