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要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怕。」他说了谎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笑了笑,松开他的手。护士把床推过安全门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傅承渊一眼。「傅先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儿子就麻烦你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麻烦。」傅承渊说。声音很低,很稳,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被怀疑的事实。「是我的荣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安全门关上了。手术中的红灯亮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站在走廊上,看着那扇门。门是灰sE的,金属的,上面有一个圆形的玻璃窗,但看不到里面。他站了很久,久到脚开始酸、久到走廊的灯从白sE变成hsE、久到旁边的家属换了好几轮。他没有坐下。他怕坐下就会站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坐下来。」傅承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手里握着那杯豆浆,已经凉了。「手术要六个小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予安没有动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灰sE的门。手术中的红灯亮着,像一只眼睛,盯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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