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那个念头来了,那个让她b任何东西都更想逃开的念头——他是她的继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只是继子。是那个她亲手关在地下室里的人,是那个她在所有董事面前羞辱过的人,是那个她用「没有这个姓氏你什麽都不是」送走的人。她对他做过的每一件事,在这个清晨之後,全部反过来压在她身上,变成了一种让她无法喘息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艾琳娜没有资格用这种眼神看他,甚至没有资格在他替她还清了几百亿的债之後,用这种方式去想他。那份恩情本身就让她无地自容,艾琳娜应该感激,应该愧疚,应该在每天清晨他把咖啡推到她面前的时候,感受到的是某种她说不清楚的、对过去的忏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感受到的不是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不只是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才是让她真正惊恐的地方——那份愧疚是真实的,那份忏悔也是真实的,可它们跟那个画面纠缠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她没有任何办法拆解的东西。她越是想到他帮她做的那些事,越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有那种感觉,可那种感觉偏偏就在那里,被愧疚压着,被背德感烫着,反而像是被什麽东西闷住的火,越压越热,出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侧过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艾琳娜JiNg明了一辈子,把所有的情慾都当作可以计算的工具。可这个,她不知道怎麽把它计算进去。它不遵守任何她熟悉的逻辑,它不在乎她的愧疚,不在乎那道母子的界线,不在乎她对他做过什麽,只是安静地待在她的身T里,等着她的防线松一分,就往前走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继续压着,把脸继续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,山谷深处的风在黑石别墅的棱角上发出低沈的嗡鸣。

        艾琳娜闭上眼睛,把那扇门用力关上,在那片被强迫挤出来的黑暗里,很久之後,才缓缓沉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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