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得最快,扑得最猛,到得近前时,右手甚至还在地上按出了一道深痕。此刻他一手撑地,一手往崖边石缝里一捞,竟从一块凸石旁边,捞起了一只小鞋。
那鞋子极小,青布鞋面,边角还沾着新土。分明不过是个孩子脚上再寻常不过的旧物,此刻落在他掌心里,却像忽然重得怕人,压得他整条手臂都微微绷紧起来。
方忠义一向是沉得住的人。
可这一刻,他脸上的血sE却像被人一把cH0U了个g净,只余下一层极y极冷的青白。额角那块胎记在暮sE与冷汗里微微发暗,竟像一片凝住的旧血。过了好一阵,他才缓缓站起身来,手里却仍SiSi攥着那只小鞋,五指越收越紧,指节一点点白得骇人,像是恨不能把那薄薄一只鞋,连同里头那个本该穿着它的人,一并攥回来。
韩伯年也踉跄着走到了近前。
他肋下先前挨了一刀,伤虽不算极重,却也把旧褐衣染出一大片发黑的Sh痕。方才乱战里他还能咬牙撑着,这会儿到了崖边,瞧见方忠义掌里那只小鞋,再往崖下那片不见底的黑沉里望了一眼,整个人竟像忽然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他嘴唇动了两次,喉头也滚了两回,方才哑着嗓子吐出一句:
“是我……”
只这两个字,便像已经耗去他大半口气。
“是我那一句‘错不了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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