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刀的人,招路、身架、起落、转腕,都还能靠眼力去学、靠苦功去磨,学到七八分像,原不算奇;可掌法却不同。掌一出,牵动的不是一只手,而是肩背、肘腕、腰胯、气息,乃至脚下那半寸虚实。稍有一处勉强,稍有一处发浮,真正懂行的人一搭手,便能觉出不对来。
也正因如此,韩伯年听了这句“掌呢”,眼里的神sE反倒更沉了几分。
方才刀上那十来下,他心里本已有了七分信。可七分终究不是十分。押镖这行当,宁可信迟,不可信快;宁可多疑一层,也不能把人命交在一句“差不多”上。
那人闻言,神sE却仍旧不变。
他既不露恼意,也不见迟疑,只把才刚cHa回鞘中的长刀往身侧略略一带,刀鞘轻轻碰在马镫边上,发出极低的一声闷响。随即,他抬起眼来,望了韩伯年一眼,声音沉稳而略带沙哑:
“韩老镖头若还要看,便请。”
这一句平平淡淡,既不逞强,也不避让。仿佛你要验,他便给你验;你若不验,他也绝不多费一句唇舌替自己分辩。单是这份从容,便已不像心里有鬼之人。
韩伯年缓缓点了点头。
他把单刀彻底收入鞘中,拱了拱手,道:
“郑道长先前有话交代,说方教头除惯使刀,手上也还通龙云掌。韩某刀上已请教过了,若方教头不嫌老汉啰唆,便再请赐一掌,也好叫我们这些走路的人,心里踏实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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