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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南尤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那道光线慢慢地、慢慢地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人今天站在他旁边了,还不只站着,还帮他拿掉肩膀上的线头,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恐龙,还握了他的手,还说他的名字很特别,还把「南尤」这两个字念了两次。

        酸涩感就是在这个时候浮上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从x口,而是从更下面一点的地方——胃的上方,横膈膜附近,那个据说藏着灵魂的位置。酸涩感从那里渗出来,沿着食道往上蔓延,最後停在喉头,像一颗吞不下去的维他命,卡在那里,不上不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今天在科博馆,然桐笑到流眼泪的时候,他差一点就要伸手了。差一点就要用拇指擦掉那滴挂在他睫毛上的眼泪。他控制住了,但那只手在口袋里握成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掐出四道浅浅的月牙形红痕。现在掌心的痕迹已经退了,但那GU酸涩感没有退,卡在喉咙里,像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说的话太多了,但每一句都不应该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很吵,但你吵得让人不想戴耳机。你鞋带一直松开,我很想帮你绑好。你不应该对每个人都那麽好,你会被骗。你不要再喝巧克力牛N了,你说过你不喜欢。你说「你要不要顺便习惯一下跟我讲话」,我已经在习惯了,你知道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他一句都没有写进笔记本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知道,笔记本里的那个「他」,是观察对象,是资料,是某种可以被归档、被整理、被控制在活页纸横线之间的存在。一旦写下「我很想帮你绑鞋带」这种句子,那个「他」就不再是观察对象了,他会变成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南尤还不想承认那个东西是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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