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套是前几天才换的,洗衣JiNg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去,那是他选的一种没有香味的洗衣JiNg,因为他不喜欢任何会留下明显痕迹的气味。但今天他在展场闻到然桐身上的洗衣JiNg味道,是白麝香,超市卖的那种平价牌子,闻起来像刚洗好的毛巾晒在太yAn底下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用的无香洗衣JiNg很无聊。
这个念头让他烦躁。
他把棉被拉过头顶,缩在棉被里,像一只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。
过了一分钟,他又把棉被掀开,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打开备忘录,在「十月十二日。他站在yAn光里。」这行字的下面,又打了新的字。
「十一月十日。他笑起来的时候鼻梁会皱。他讲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。他握我的手。他说我的名字很特别。」
然後,在手机萤幕的冷白sE光线里,他打了一行又删掉、删掉又重打、重打又删掉,反覆到拇指指尖发酸、手机萤幕上沾满指纹的最後一行字:
「我是不是——」
他没有打完。
把萤幕关掉,把手机压在枕头下面,重新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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