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最後没有回来。
医师出去和家属说明。走廊另一头，刚才骂人的男人又喊了一次，说自己等很久。学姊经过她旁边，低声说：「等一下你会习惯。」
她点头。
急救车推回原位後，她跟着补东西。空针、纱布、胶带、手套，一格一格放回去。学姊动作很快，她跟在旁边，手却慢半拍。
老人的nV儿还在外面哭。哭声隔着门板传进来，很闷。言杏茜拿着一卷白sE胶带，差点走出去说话。她想说对不起。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轻。她也想说我们都有照流程，想到一半，自己先停住。
她转身进了备品室。
备品室很窄，灯管亮得发白。纱布盒歪在架上，棉bAng掉出几支，胶带切口黏成一团。她把纱布cH0U出来，一片一片排回去。排好又拆开，重新排。胶带太歪，她撕下来重贴。手套盒被压扁，她用手掌慢慢抚平。
外面有人喊她名字。
她没有立刻出去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才发现手套口把手腕勒出一圈白印。大概是刚才拉得太紧了。那道印子很细，不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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