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学姊把一叠单子塞给她。
「量血压，这三床先。」
她跑过去，袖套缠上病人的手臂。机器数字跳，她盯着萤幕，手心出汗。旁边有人在骂：「我等多久了？我缴健保费是来坐椅子的喔？」
学姊没有抬头，只说：「x痛和喘的先。你还能骂，先坐一下。」
那男人愣住，旁边家属笑了一声，又立刻收住。
言杏茜也差点笑。笑意才上来，就听见急救铃响。
急救室里躺着一个老人，脸sE灰白，嘴巴微张。医师喊药名，护理师推车，家属在外面哭。她站在角落，觉得自己像又回到考场。黑板上有步骤，大家都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麽。只是这一次没有重算。
她照学姊说的递东西。手套太大，指尖空了一截。她低头看见手套上沾了一点血，红得很新。那一瞬间，她想到志愿卡上的血。许晓东仰着头，鼻子塞着卫生纸，笑得很狼狈。
「发什麽呆？」学姊低声说。
她回神，把东西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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