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铺着一块旧报纸,上面放了两袋塑胶花瓣、几捆很细的铁丝,还有一小盒金sE珠子。母亲坐在矮凳上,手指捏着铁丝,一圈一圈绕,绕到指腹发红。电视开着,声音压得很低。新闻主播讲什麽失业率、物价、补助方案,母亲没有抬头,只在听到瓦斯涨价时,手停了一下。
「回来啦。」母亲说。
「嗯。」
「饭在电锅,自己盛。」
言杏茜把书包放到椅子上,先洗手,再去厨房。饭有点乾,菜是昨天的高丽菜,下面有一层透明的汤。她端到客厅吃,边吃边看母亲把铁丝穿过塑胶花瓣。那东西做出来以後,大概会cHa在婚礼布置、开幕盆花,或者哪个便宜的百货橱窗里。她不知道一朵可以赚多少,母亲也很少讲。只说一天多做一点,月底b较好过。
客厅灯是白的,照久了会让人眼睛酸。母亲的手在光下看起来b平常老,指甲边有很多小裂口,言杏茜默默低头吃饭。
「考完了,接下来也不要太松。」母亲说。
「知道。」
「高中才真的开始。你自己要想清楚,家里没有办法让你乱试。」
母亲说完,拿起一片塑胶花瓣,铁丝却没有立刻穿过去。她看了言杏茜一眼,像想叫她不要那麽累,最後只低头说:「台灯不要开太久,眼睛会坏,电费也会多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