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坐在原处，x口忽然像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，自己今日是在说服父亲，是要替荀家争一条去曹C那里的路。可直到这一刻，他才忽然明白，自己之所以敢说这些话，之所以敢把「举族归曹」这样的念头摆上桌，或许本来就不是因为他一个人多麽胆大。
是因为这些年来，他一直都知道，父亲心里其实也还留着同样的东西。
不是对汉室盲目的幻想，不是非要把「忠臣」两个字刻在额头上。
而是即便看透了世道，仍旧不肯承认这天下真的只能这样烂下去。
荀绲终於收回目光。
他重新看向堂中众人，神sE也重新冷了下来，像是方才那一瞬间的动摇与坦白从未存在过。
「文若说得对。」他淡淡道。
那位年长叔辈一惊，抬头看他。
荀绲却像根本没打算给任何人cHa话的余地，径自往下说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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