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抬起眼,答得没有半点迟疑。
「是。」
只有一个字。
却稳得像钉进地里。
荀绲看着他,像是从这一个字里,重新看见了许多年前那个还年幼、却已经会坐在自己身边听天下事的孩子。那时候文若还小,未必听得懂多少,可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听父亲说朝廷、说士人、说党锢、说外戚、说这个看似仍高高挂着的汉室,到底是怎麽一步一步走成今日这副模样。
荀绲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不是文若忽然对曹C起了妄念,也不是这孩子一时心热,便想拿整个家族去赌。是他自己,这些年一面教文若看天下,一面又把那点「总该有人做点什麽」的念头,也一并留在了儿子心里。
如今,文若只是替他把这句话说了出来。
堂中依旧无人出声。
荀绲闭了闭眼,像是极轻地吐出一口气,半晌才淡淡道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