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四世三公,声势煊赫,河北富庶,谁都知道跟着他走最不容易错。」他说到这里,嘴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嘲讽,「可若只是要一条最不容易错的路,荀家这些年读的书、养的人、看过的天下,又算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敢接这句。

        荀绲这才慢慢转过头,目光落到荀彧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目光不算柔和,甚至还带着几分审视,可荀彧却知道,父亲这一刻看的,已经不只是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的是文若方才那番话,

        也是文若这些年来,一点一点长成的眼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荀绲看了他很久,忽然问了一句:

        「文若,你当真觉得,曹孟德值得荀家这样押?」

        堂中一时连呼x1都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其实方才已经问过了,可到这一刻,才像是真正问到了根上——不是值不值得去见,不是值不值得送几个子弟过去,而是:值不值得整个荀家,把门户、声望、将来,一起压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