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林正刚放进去的。他的记忆。他认识陈静的方式，和她相处的片段，她在他记忆里留下的痕迹。他把这些和儿子的记忆放在同一条河里，放在同一个位置，然後住了七年，在山上等着有人回来看。
林奇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。他蹲在那里，手撑着地面，过了很久才站起来。
那条走廊在他站直的过程中开始收缩。墙壁恢复成岩石的灰sE，透明的地面重新变成实心的石灰岩，光河恢复了原先的流速和亮度。
他转头看苏晚。她站在他身後，没有出声。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开了。
「走吧。」林奇说。
他挤出岩缝，踩回溪谷里。yAn光已经完全亮了，雾散了，溪水在光线下流动得b刚才快了一些。他沿着溪谷往回走，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，蹲在溪边，把手伸进水里。
水是冰凉。他把手掌浸在水里，感觉到水流从指缝间穿过，带走了一些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握着的东西。
他站起来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继续走。
苏晚跟在他後面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，走过那段树林的时候也没有说话。直到他们回到车上，引擎发动了，苏晚打方向盘把车调头的瞬间才开口。
「你看到了什麽？」
「他的记忆。」林奇把安全带拉上扣好，「他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河里了。他从回收局经手过的每一件异常物的记忆碎片，他自己的记忆，还有我妈妈。」他停了一下，「他把自己放进去的时候，他把自己最底下的那层也放进去了。他放进去的顺序和我一样，先放他自己的，再放他舍不得让别人动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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