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开上碎石路，车身颠了一下。
「你恨他吗？」
林奇看着车窗外的树林。树影和yAn光在车窗上交错移动，一块亮一块暗，让他的脸在倒影里忽明忽暗。
「不恨。但我也没有办法叫他爸。」
苏晚没有追问。
车子沿着山路往下开，越来越低，越来越热。到了市区的时候，温度计显示三十七度。林奇把车窗摇下来，城市里的热风灌进来，烘乾了他鞋子和K脚上沾到的溪水。
他的口袋里放着两张纸。一张是林正刚留在厨房里的纸条，另一张是那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的封口还是黏着的，但他已经不需要打开了。他知道里面写的是什麽。
那是他妈妈写给他的信。他十三岁那年读过一次，然後再也没有读过第二次。七年来，它一直躺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，躺在一栋山上房子的书柜顶层，躺在那个把自己也放进河里的人的等待里。
他没有打开它。
但他把它放在自己外套的内袋里，贴着x口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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