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壳表面的藤蔓纹路开始发热。那些弯曲的线条从h铜表面浮起来,像被加热到软化的金属丝,一根一根地脱离钟壳,在半空中重新排列。它们组成了一个新的形状——一个由曲线构成的人形,没有五官,没有细节,只有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曲线人形朝着林奇的方向倾斜了一下,像在确认他的存在。然後它开口说话了。没有声音,但林奇的脑子里直接接收到了它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现在带着记忆回来找我。你想要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奇看着那个曲线人形,手心里的h铜温度稳定在一个不烫不凉的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知道,七年前林正刚从这里面看到了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曲线人形静止了一阵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看到了两条路。第一条路,你继续存在,但你的记忆会被这条河吞没。你会成为河的一部分,不再是一个人。第二条路,他把你的记忆从你身上分离出来,放进河里。你变成一个空的容器,不会被河x1引,也不会被它吞噬。他选了第二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条河是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有被遗忘的东西的最终去向。每一个因为时间流逝而被销毁的记忆,最後都会回到那条河里。它不挑选、不判断、不保留优先顺序。它只是收纳。如果你没有从你父亲那里拿回你的记忆,你会在某一天被那条河认出来。它会把你曾经放进去的东西全部归还给你,但那时候你已经不再是你自己了,你只是一个接收站。你会同时接收到所有被遗忘的东西,然後在接收的过程中散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奇站在金属桌前,两只手还贴着钟壳。他的手指没有颤抖,呼x1也没有乱。他听完那句话,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x腔里稳稳地跳了一下,像一根针落进已经对准的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条河在林正刚放我的记忆进去之前就在那里了。它本来就存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