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手,左右各一边,掌心贴住h铜表面。金属的触感和上次一样,冰凉,光滑。但这次没有那GU沿着手臂往上窜的电流。他等了几秒,什麽都没有发生。钟面还是空白的,指针还是静止的,周围的安静还是同样的密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上眼,让自己的呼x1慢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林正刚在纸条上写的话:「你不欠我任何东西。但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麽做这些事,答案在那里。」他想起苏晚说的:「那座钟对每个人呈现的画面都不同。它能读到一个人放不下的记忆。」他想起自己之前读到的河和男孩,那是当时他身T里最深的一个画面,因为他那时候全部的记忆都被放进了河里,剩下来的只有那个画面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的记忆回来了。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手心里的h铜温度开始变化。从凉变温,从温变热,热到他觉得快要握不住的一刻,钟面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指针开始转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上次那种疯狂的旋转。这次它走得慢,像一座正常运作的时钟。一圈,两圈,三圈。每转一圈,钟面的空白处就浮现出一个画面。第一个画面是那条河,光带缓慢流动,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第二个画面是那栋山上的房子,深红sE铁皮屋顶,门口台阶上放着一双黑布鞋。第三个画面是那间花店,深绿sE铁卷门半开着,里面透出暖hsE的灯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越来越多。一个接一个叠上来,互相挤压,越缩越小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排列在钟面周围,像一圈一圈的同心圆。每往外扩一圈,画面就变得更小,数量就更多。他看到了陈志明在印刷厂里面对机器的背影,看到了宋巧云在庙门口坐着的侧影,看到了苏晚站在档案室门口拿着一杯热茶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画面停了。所有画面同时静止在同一个瞬间。钟面最中央留下了一个空白的圆圈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圆圈里面慢慢浮现出一张脸。他自己。十八岁,坐在回收局入口的阶梯上,夕yAn从身後照过来,他的影子在脚下缩成一小团。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,表情不带任何情绪,就是一个正在等待什麽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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