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柚停下脚步,转身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外公当年说那句话的时候,我哥也在场。」林深没有抬头,视线还落在手里的木料上,「他那时候已经成年了。他听得懂。但他没有帮我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向柚走回来,在他对面的矮凳上坐下,端起自己那杯茶:「……那时候你几岁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十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哥呢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二十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向柚没有接话。她把茶杯捧在手心里,等他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说。窗外的天sE正在一点一点暗下来,木工坊里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个在工作台前,一个在对面,中间隔着散落的木屑和砂纸碎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我那时候以为他没听懂。」林深终於抬起头,视线落在她身上,却像是越过她看向更远的地方,「但今天他说了那句话之後,我忽然觉得——他其实听懂了。他只是没有告诉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向柚把茶杯放下,声音很轻:「那你现在打算怎麽做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深没有回答。他把手里的木料翻过来,检查了一下边角,然後放下砂纸,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夜sE已经完全降下来了,老街的路灯亮着,橘hsE的光照在老屋的墙面上,那块胶带痕迹在夜sE里几乎看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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