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鞋敲在石砖上的声音渐渐远去，最後消失在巷口转弯处。老街重新安静下来，风又从巷口吹过来，吹动店门口的风铃，叮铃一声，像是在替刚才那场对话画上一个短暂的句点。
向柚站在林深旁边，没有说话。她看到他握着钥匙的手指慢慢松开，恢复成平常垂在身侧的姿势。但那几秒钟的沉默里，她觉得他像是被什麽东西压了一下，表面看不出来，里面却沉了一点。
她等了一会儿，确定他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，才低声开口：「……他说的那句话，跟你上次说的是同一句？」
「……嗯。」
「他为什麽一直提这个？」
林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视线落在巷口的方向，像是在看已经消失的背影，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。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，声音b刚才低了一些：「他在提醒我——我还有东西没拿到。」
「什麽东西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他转头看向她，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，像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确实不知道的事实，「但如果那东西够重要，重要到他愿意跑来这里、站那麽久、只为了说这句话——那它一定不是什麽好东西。」
向柚看着他，没有反驳这句话。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对。
傍晚，向柚把店门关了一半，走进木工坊。林深坐在工作台前，正在打磨一块看起来已经修了很久的木料。砂纸来回摩擦的声音很规律，一下一下，没有停顿。向柚端着一杯热茶走进去，放在工作台边缘，没有打扰他，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，他的声音从後面传过来：
「……我今天在想一件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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