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眉头皱着,那嘴唇抿着,像在嚼什么硬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那眉头慢慢松开了,那嘴唇也松开了,从嘴里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他说。也不知道是真明白了,还是假装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头有动静。是阿依兰,她从马车那边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个碗,走到我面前,站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韩……韩大人,”她说,那声音小小的,颤颤的,像一只被捏在手里的麻雀,“夫人请您过去。”我抬起头,望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脸上,有一种光——是那种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”的光。她站在那儿,那手端着碗,那碗里冒着热气,是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羊肉汤,”她说,“夫人让送来的。她说……她说大人这几天辛苦了,让您补补身子。”我望着那碗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汤上飘着一层油,在那碗里晃着,映着那火光,映着那星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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