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大人,”他说,那声音哑哑的,像嗓子里塞了团砂子,“这鬼天气,热得不像话。”
我没说话。只是走着。
那太阳晒在背上,火辣辣的,像有人拿一块烧红的铁贴在皮肤上。
那衣裳湿了干,干了湿,反反复复的,到最后硬得像一层壳,贴在身上,绷得难受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三辆马车跟在后面,灰扑扑的,那布篷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。
头一辆车的布篷放下来,遮得严严实实的,把里头的人和光都隔开了。
那马车走得慢,那马低着头,一步一步的,那蹄子踩在土路上,扬起一阵一阵的灰。
母亲就在那辆车里。
这三天,她没下过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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