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的时候,阿依兰把饭送进去;歇息的时候,阿依兰把便盆端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把自己关在那车厢里,关在那一片黑暗里,不肯出来见人,不肯出来见这光,不肯出来见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转回头,继续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走了两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戈壁走完了,眼前是草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草原绿绿的,宽宽的,一眼望不到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草长得高高的,风吹过来,那草就弯下去,一波一波的,像海里的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路就在草原中间,笔直笔直的,一直通到天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有一股青草的味道,青青的,涩涩的,混着泥土的腥气,钻进鼻子里,让人想起很多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起小时候,在这草原上跑,光着脚,踩着那软软的草,那草扎着脚底板,痒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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