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,望着他们。
她趴在床上,眼泪流了一脸,那眼睛望着我,里头有怕,有愧,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——是哀求,是护着,是让我别伤害扎西。
扎西跪在她后面,抱着她的肚子,那傻傻的脸上,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傻,是倔,是那种护食的狼崽子一样的倔。
“神女姐姐是我的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那声音脆脆的,可那脆里,有一种东西在往外冒,“该滚的是你。”我没说话,就那么望着他。
望着这个瘦瘦小小的、头发乱糟糟的、什么都不知道的扎西。
望着这个那天晚上冲出去、杀了人、把金川部的人吓退了的扎西。
望着这个在我女人的身子里、抱着我女人的肚子、说她是他的扎西。
心里那团东西,翻着,绞着,疼着。
可那疼里,也有一种别的——是好笑,是荒诞。
我站在门口,望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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