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晏洲看着季夫人,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疲惫的、像看透了所有人X黑暗面之后的平静。
“母亲,你也要说吗?”他问,“说你为了扶晏州上位,为了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成为季氏的继承人,指使婉清在我车上动手脚?说她只有十七岁的时候你就开始培养她,教她怎么下药、怎么破坏监控、怎么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?”
季夫人的身T晃了晃,几乎要摔倒。
季晏然站起来,伸手扶住了她。他看着季晏洲,目光复杂到了极点:“哥,够了。”
“够了?”季晏洲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讽刺,“你在我病床前说‘哥,你安心休息,公司交给我’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够了?你在陆薇面前说‘你要不要和我合作拆穿他’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够了?”
季晏然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季晏洲看着他,声音渐渐冷了下去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母亲在计划什么?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利用陆薇来要挟我?晏州,你是我弟弟,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。但你每一次,都选择了最错的那条路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。董事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慌乱,从慌乱变成恐惧——他们忽然意识到,自己正在见证一场季氏内部最血腥的权力清洗。
季晏洲拿起桌上的手机,又放了一个文件。
“这是婉清的手机通话记录,车祸当晚她和母亲的通话时长是四十七分钟。这是母亲名下某家科技公司的转账记录,那家公司曾向一个黑客账户支付了三百万元,用于截断高架桥的监控系统。这是晏州的邮件往来,他在这一个月里三次联系了一家境外安保公司,询问‘家庭成员监护服务’的报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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