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陶觉得这句话没有科学根据,但她也没有科学证据证明它错。而且她太累了,懒得反驳。她关掉浴室的灯,走回客厅,躺到沙发上。沙发的长度刚好容纳她的身T,脚刚好抵住扶手的边缘,头刚好靠在另一边的扶手上。她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。不是全然的黑暗——窗帘没有拉,路灯的光从缝隙透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、橘hsE的线。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後,那条线变成了模糊的光晕,像远方城市的光害。她听着自己的呼x1。一x1。一吐。一x1。一吐。很慢。很刻意。像在数拍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她听到陈央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纪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开眼。陈央站在房间门口,抱着一颗枕头。那颗枕头是她的,浅蓝sE的枕套,上面有几道深深浅浅的摺痕,是她睡觉时压出来的。她穿着那件洗到褪sE的柴犬T恤,脚上没穿鞋,十根脚趾踩在冰凉的磁砖上,因为冷而微微蜷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怎麽起来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做恶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恶梦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忘记了。」陈央走过来,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坐下。她把枕头抱在x口,靠着沙发的扶手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一只把自己塞进纸箱里的猫。「但我不想一个人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纪陶看着她。陈央的侧脸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,鼻梁的线条、嘴唇的弧度、那颗左眼下方的小痣。她的头发乱了,一边翘起来,像被风吹歪的杂草。她的呼x1还没有平稳下来,x口起伏着,b平常快。做恶梦。但忘记了。身T记得。大脑忘了。跟所有失去记忆的人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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