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准备好了。後座有外套和帽子。出城之後换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现在看起来怎麽样?」

        纪陶愣了一下。她站起来,走进浴室,开灯。灯泡亮起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,像一只蚊子在耳边飞。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。苍白。不是那种健康的白,是那种「血Ye都流到别的地方去了」的白。眼窝凹陷,像两个浅浅的碗。嘴唇乾裂,裂开的地方渗出一点点血丝,乾了,变成暗红sE。黑眼圈很深,像有人用炭笔在她的眼睛下方画了两道弧线。她看起来像一个生了一个月病的人。或者像一个已经Si了但还在呼x1的人——就像B5的那些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太好。」她打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去睡,至少两个小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睡不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躺着,闭眼睛,假装在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纪陶看着这行字。假装在睡。她已经假装了二十三年。假装自己是纪陶。假装那些记忆是自己的。假装她知道自己喜欢吃什麽、怕什麽、为什麽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想哭。她一直在假装。现在宋辞要她假装睡觉。她突然觉得这很好笑。不是开心的那种好笑,是荒谬的那种好笑。她站在浴室里,对着镜子,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某种肌r0U的cH0U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有什麽用?」她打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用。因为明天晚上你需要T力。不是需要睡眠,是需要T力。躺着闭眼睛可以恢复T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