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不是全部。在我的豆腐前方的空白带,赫然立着一罐包装花绿、印着韩文大酱的玻璃罐,卡通笑脸的标签直接踩在了那条黑sE的胶带分界线上。更有甚者,半颗用保鲜膜裹得歪七扭八的高丽菜,像一颗没长眼睛的巨石一样,直接把我的花椰菜挤到了最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条黑sE的界线,被彻底践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冰箱散发出的冷气前,盯着那两颗刺眼的红番茄看了整整十秒钟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後,我转身走到隔壁房门前,曲起手指,指关节在木门上扣出了沉闷而规律的三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扣、扣、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门内先是安静了几秒,接着传来一阵被子翻动与肢T撞到床沿的闷响。大约过了二十秒,门板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    蔡莹萱站在门後。那头原本总是紮得好好的马尾此时散落成一团枯草,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,身上套着一件印着新一代设计展字样、领口早已经洗到发出荷叶边的灰sE大学T。一侧的衣领松垮地滑到了肩膀以下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她整个人散发出一GU困倦,用那只没睁开的眼睛,上下打量着我指向厨房的右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了?」她的声音哑哑的,明显还没开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冰箱,」我收回手,语气僵y,「你的食材跨区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蔡莹萱站在原地,大脑显然还在开机中。她眨了眨眼,足足过了三秒,那双无神的瞳孔才慢慢聚焦,一抹r0u杂了窘迫与恼怒的红晕从她的脖子一路爬上了耳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啊……对不起。」她抓了一把乱七八糟的头发,「昨晚在公司改稿到快一点,回来顺路在全联买了点东西,累到整个人恍神,眼睛没对焦就随手塞进去了。我马上移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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