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淮深没有动。他让她吻了三秒，五秒，十秒。
然後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脑勺，回应了她。
这个吻，等了快一年。
程若瑜跪在沙发上，双手捧着他的脸，拇指擦过他微乾的嘴唇。她的吻从他的唇移到他的眉心、他的鼻梁、他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痣。
「纪淮深，」她在他的皮肤上说，嘴唇贴着他的眼睑，「那幅画，我划掉了。」
他怔了一下。「什麽？」
「那幅蓝sE背影。我把它划掉了。用画刀，一刀一刀，划成碎片。」
「为什麽？」
她退开一点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「因为我不想再画不存在的人了。我想画一个真正在的人。一个不会走的人。一个——」她的声音在颤抖，「一个我等了四十三天，就觉得活不下去的人。」
纪淮深的手停在她腰上，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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