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淮深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。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她看到他的手——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——握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若瑜,」他说,声音很轻,「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以前说过,你不需要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前我说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过,你不谈感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因为我害怕。」她站起来,绕过茶几,走到他面前,「我害怕习惯了你在身边之後,你也会像他一样消失。所以我一直把你推开,一直告诉自己我不需要你,一直用不谈感情当藉口,来掩饰我其实只是个胆小鬼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蹲下来,与他平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纪淮深,我不是不喜欢你。我是太喜欢了。喜欢到会怕。喜欢到我从来不敢画你,因为我怕画了你,你就会变成另一个我留不住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距离很近。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GU熟悉的、混着古龙水和菸草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淮深看着她,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伸出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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