誉白喉结微动,未答,只颔首。

        樊磊却忽然抬眼,目光撞上宁白,竟无退避:“解了。自今日起,四目樊氏,再无寄生之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白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让徐子问肩头一松,腿弯发软,险些跪下去——他听懂了。不是赦免,不是宽宥,是确认。是承认樊磊以族命为祭,亲手斩断脐带,从此四目樊氏,不仰神恩,不靠寄生,只凭己力立于西洲大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宁白,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誉白忽道:“师叔祖,‘磊后’所吐之核,定向之力,非一日可成。弟子……曾见它叼苹果入阵,吞而复吐,核落果堆,分毫不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白终于侧首,看向蹲伏于地、正用宽厚前爪小心翼翼拨弄乌鸦尾巴的“磊后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巨兽闻言,慢悠悠抬眼,碧瞳澄澈,毫无凶戾,倒像被点名夸奖的幼崽,尾巴尖儿悄悄翘起一截,又飞快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宁白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它学得快。”他说,“因它记得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誉白怔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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