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5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之後,她没有再找藉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艾琳娜还是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完全自然,她的视线还是会在某个不设防的瞬间,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肩线或者侧脸上,然後被她强迫移开。她还是会在他突然转头的时候,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错了一下,需要花半秒钟才能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开始坐在他旁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,她会在某个她以为自己已经稳住的瞬间,突然想到一件事——亚德里安每天叫她妈妈。那个称呼在这几个月里,她已经听到几乎听不见了,像是墙壁的颜sE,像是地暖的温度,像是所有她习惯了之後就不再注意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它变得很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那个称呼本身有什麽问题,而是因为她开始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听见它了。亚德里安说「妈妈」,她的脑子同时装着两件事,一件是那个清晨浴室里的画面,另一件是那两个字本身代表的所有东西——她对他做过的一切,她在这里的身份,她没有资格逾越的那道界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件事撞在一起,让她每次听见那个称呼,都需要花一点力气才能把脸上的表情维持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不知道她更希望他察觉,还是更希望他没有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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