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礼拜的最後一天,阿土在学校的草坪做完感知,在那里待了b平时更久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的土地说的话b平常多,不是因为有什麽特别的事发生,只是时间点对——傍晚的光斜着打过来,温度降了,土地在那个温度里b白天更舒展,说话也就多了一点。它说今天有几个人踩过这里,说午後的那阵风从南边来,b昨天的风凉,说靠近走道边缘的那几根草根快到达水泥缝的边界了,再过几个月就会探出去,也许会有人把它们修剪掉,也许不会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听着,把重要的几句记在笔记本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校园的这一片,图书馆的大窗子在夕yAn里反光,走廊上有几个学生在说话,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,听不清楚说什麽,只有那个说话的声调,是课後的轻松,没有压力。C场那边有人在踢球,喊叫声偶尔传过来,又偶尔消失,由风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算不上很久,但b他预期的长——他本来以为学这些东西要三年、五年,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学习b他想像的快,是因为书,是因为课,也是因为那些奇奇怪怪的机器,3D列印机、影印机、平板电脑、手机,每一样都在用不同的办法告诉他:这个世界的人,花了非常多力气,让东西能够更快、更多、更远地传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传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土地的情绪,如果也能传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那个念头记在笔记本上几个字,确认它还在,没有被这些天冲淡,还是那个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草叶,往宿舍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上,山神像还在布告栏上,那幅画在那里待了整个礼拜,边缘的胶带有一点翘起来了,但画还在,画上的山神还在,那个眼神在傍晚的走廊灯光下看起来b白天更深。阿土走过,没有停,但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,说:「那个眉毛确实歪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听到他说这句话,走廊上的同学们都在往各自的方向走,各自忙着各自的事,没有人在听一个古装老人对走廊布告栏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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