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把那张复印纸和原稿对齐,捏在手里,沉默了三秒,说:「……哲学层面上或许有一点道理,但机器层面上是不一样的原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:「我知道原理不一样。但结果是一样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同学把那叠纸夹好,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在那台机器旁边又站了一会儿,看着那个玻璃盖板,看着盖板下面透光的平台,那个平台在刚才那道光扫过去之後已经重新暗下去,乾净,平整,等着下一张被放上来的纸。管理台旁边墙角有一段石膏线从墙上剥落了,碎在地板上,扫帚扫过去过,但石膏粉还在那道缝里,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:「复印机。把样子传给下一个。一次可以传很多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然後在那行字的旁边,他加了一行更小的字,字有一点歪,是写快了:「种子也是这样。办法不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合上笔记本,往前走,图书馆今天早上的光从大窗子透进来,照在书架顶端,那一排书的书脊在光里发出一种暗的反光,不亮,但是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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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成绩单那件事,是在学期末的布告栏前面发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是出成绩的日子,走廊的布告栏前面围了一小群人,有人踮脚,有人往旁边挤,有人站在後面看不到直接在问旁边的人「我多少分」。阿土从那边走过,停了下来,看着那个布告栏上那几张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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