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动作是从里面开始的,一道光从玻璃盖板底下缓慢扫过去,从左到右,光线均匀,速度不快不慢,像什麽东西的眼睛在认真读那张纸,把每一个字、每一条线、每一个细节都扫进去,扫完,停了一下,然後机器另一侧的出口动了,纸动了,白纸从那个出口出来,慢慢,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在旁边,一动也没有动,一直在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出来的纸,上面有字,字的样子和放进去的那页一模一样,不是差不多,是一模一样,连字迹的深浅、间距的宽窄都一样,两张纸放在一起,分不出哪个是原来的,哪个是刚生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光扫完之後,出口的纸停在那里,等着被拿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土往後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会生小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戴眼镜的同学把那张纸拿起来,说:「那是复印,不是生小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:「差不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同学想了一下,说:「……哪里差不多?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:「把自己的样子传给下一个。这不叫生小孩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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