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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四个字先前在棚里听着时,像是旁人把他当成另一个人来谈。可到了此刻,火气渐稳,棚中无人再说话,那几字却又慢慢转了回来,一点点落到他自己心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望着碗里残留的一点淡淡油花,喉头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玄老道歪靠在对面一块破船板旁,酒葫芦半抱在怀里,一条腿伸着,一条腿屈着,仍是那副没个正形的懒散模样。灰旧道袍下摆拖在地上,沾了些草屑与泥点,胡子乱,道髻也乱,火光把他那张酒气未褪、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前辈的脸照得愈发邋遢。可他虽像闭目养神,实际上人却并未真睡。方英杰才把那只空碗往膝上挪了挪,玄老道便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碗都快叫你盯出花了。”他眼皮也不抬,懒洋洋道,“怎么,鱼汤里头还藏着金元宝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英杰指尖微微一紧,低低应了一声,却没接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玄老道等了片刻,见这小子仍只闷着,便把酒葫芦往嘴边一送,喝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道:“有话就说。你这小木头,自打茶棚出来以后,脸sE就没好看过。白日里魂落在棚下,晚上倒还想抱着睡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英杰嘴唇微微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声极轻。轻得像是才出口,便又叫他自己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玄老道听见了,却没立时追问,只把酒咽下去,哼了一声:“练一口气,倒把人练哑巴了?有话快说。再吞吞吐吐,贫道可真睡了。你若半夜里想通了,打算哭鼻子,别指望我再爬起来听你磨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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