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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只把马边长刀摘下,单手握鞘,拇指往护手上一顶,刀先出半寸。便只这半寸,韩伯年心里已先微微一凛。

        刀未全出,先有旧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生手临阵装出来的沉着,也不是仗着一身蛮力故作稳重,而是常年把刀握惯了、走惯了的人,手掌一触刀柄,整条手臂、整副肩背、连脚下踩地的那点劲,都会自自然然收束到一处去。若非如此,刀便只是刀;若真到了这一步,人刀之间,已多少有了几分熟极而化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再下一瞬,刀光已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刀不快,却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长刀横里一带,不偏不倚,正正压在韩伯年刀势最顺、最容易往前送实的地方。只听“锵”的一声轻响,双刀一碰即分,声并不脆,反倒沉沉的,像是两块磨旧了的熟铁轻轻磕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伯年眼神不动,心里却已经转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下,不是外家好勇斗狠的乱劈乱砍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练熟了方家刀法的人,才有的那种“沉、正、实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山东方家的刀,本就不走诡,不走飘,不走一味求快的邪巧路子。刀一出,要的是根在腰胯,劲在肩背,刀路落下去时,先稳住自己,再压住对方。若是根基不够,做不出这GU沉劲;若只学了架子,不得神髓,刀一碰也必露浮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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