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那人把铜扣放回桌上,声音依旧平平:
“先把人认准。出了太湖,再往下做。”
这一句落下,屋里便又静了。
院外夜风吹过,风灯轻轻摇晃,灯影在墙上拖得极长,像一只藏着爪牙却始终未曾真正扑出来的兽影。
更远处,华山客院里那盏灯也还未灭。
灯下,方英杰正抱膝坐在榻边,一时竟睡不着。
他今日第一次以“方铁杉之子”的身份坐到人前,第一次真正看见那么多江湖人物,也第一次明白:原来有些人看你,并不是因为你是谁,而只是因为你是某个人的儿子。
那种感觉,并不好受。
可与此同时,心底更深处,却又有一点极细极弱的东西慢慢亮了起来。
像很远的地方,有一条他从未真正踏上去的路,终于在这一日,第一次真正在他脚下露出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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