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参谋处那边,」他说,「你好好g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宗翰站在C场上,看着赵队长的背影穿过集合场、经过旗杆、消失在营房的转角。他忽然发现,他连赵队长的全名也不知道,只知道他姓赵,少校,训练班的队长。不知道他是哪里人,不知道他打过多少仗,不知道他有没有家人,不知道他为什麽对学员那麽严厉、那麽不近人情。但在这个时代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——你不知道对方的过去,也不问对方的未来,你们只是在某个时间、某个地点、某个任务上交会,然後分开。不会再见,也不会再联络。连一句「保重」都嫌多余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宗翰转过身,走向营房,开始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月十五日,李宗翰正式到参谋处情报组报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情报组在军部大楼的三楼,一个b训练班教室大不了多少的房间,里面摆着四张桌子、两个大档案柜、一面墙的地图。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——红sE的箭头、蓝sE的圆圈、黑sE的叉、绿sE的虚线。这些符号像一种只有情报人员才懂的密码,记录着东北战场上每一支部队的动向、每一个重要地点的状况。

        情报组的主管是一个姓刘的中校,四十出头,戴一副金边眼镜,讲话慢条斯理,像个教书先生。李宗翰後来才知道,刘中校确实当过教书先生——他在从军之前,是湖南一所师范学校的老师,教地理的。这个背景让他在情报分析上有着与一般军官不同的思路:他习惯用地图思考,习惯把每一个情报放在地理空间中去理解,而不是孤立地看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陈维正推荐来的。」刘中校翻着李宗翰的档案,「你的训练班成绩不错,尤其是战术和情报基础两门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长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写的那份关於东北停战期间共军动向的评估报告,我看了。」刘中校抬起头,目光透过眼镜镜片看着他,「你提出共军以政治工作带动军事部署的观点,很有意思。我在情报组待了两年,看过无数份报告,从来没有人从这个角度分析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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