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处没有公章，只有一枚模糊的指纹印，边缘洇开，像干涸的血。
顾绿把纸翻过来，背面用红笔潦草补了一行小字：“谢海洋说，他替你挑好了。”
笔迹歪斜，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背。
的汜曼伸手，指尖掠过那行字，没碰，只静静看着。她忽然问：“昨晚，你是不是没回宿舍？”
顾绿一怔，下意识摇头，又顿住——她确实没回。昨夜从物业办公室出来后，的汜曼坚持送她到楼下，两人站在路灯下说了很久话，直到顾绿听见自己肚子咕噜一声，才慌忙摆手说“真饿了”，的汜曼才笑着松开她的手，转身走进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。
可她没进楼。
她绕到后巷，蹲在废弃自行车棚底下，啃完最后一包压缩饼干，数了三十七颗星星——因为星芽幼儿园教过，数到三十七，噩梦就会绕开枕头三寸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。
此刻，的汜曼却像看见了那三十七颗星。
顾绿喉头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发紧：“……我睡了值班室。”
的汜曼没拆穿。她只是把那张纸折好，塞进自己外套内袋，动作轻得像收起一封家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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