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厚点,靴子绑紧,带上手套。”陆织姜说着,几口把粥喝完,继续说,“竹篓我拿,你再带个厚点的包袱皮,万一摘多了能兜着。”
两人很快收拾妥当,元如意穿了最厚的棉裤棉袄,外面套了陆织姜一件更宽大的旧羊皮坎肩,头上包了厚布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,陆织姜也是利落的打扮,深蓝色棉裤扎进牛皮靴筒里,上身是上回布店里新做的厚棉袄,外面罩了件挡风的深色粗布外衣,他背上竹篓,手里拿着两把小镐头,元如意则挎了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水囊和一点干粮。
之后,两人便出了门,沿着村西头的小路往后山走,雪后的山路确实不好走,积雪掩盖了坑洼和碎石,一脚踩下去,深浅不知。
陆织姜走在前头,每一步都踩得实,留下清晰的脚印,而元如意就踩着他的脚印,一步一步跟着,欢福也想跟来,被陆织姜低声喝住了,欢福它只得委屈地趴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走远。
离了村子,人迹更少了,山路两旁的树木叶子早就落光了,上面挂着毛茸茸的雪挂,偶尔有风吹过,便扑簌簌掉下一团雪沫,空气清冽冷硬,吸进肺里,带着枯木的味道。
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拐过一个山坳,眼前景色豁然开朗,这是一片朝南的缓坡,坡度不大,积雪比别处薄些,露出底下枯黄的草梗和裸露的灰褐色岩石,坡上稀疏地长着些低矮的灌木丛,更多的是一片挺直的黑松林,松针苍绿,托着白雪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陆织姜停下脚步,指了指松林边缘那一丛丛枝条虬结的灌木。
那些灌木的叶子早就落光了,深褐色的细枝上,却密密麻麻缀满了无数小珠子似的果实。
果子不大,比豌豆稍大些,圆溜溜的,颜色是一种被风干冻透了的深红色,它表皮皱皱的,裹着一层白霜,沉沉地压在枝头。
“这么多!”元如意有些惊喜地走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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