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以前的一个盛夏台风天,戴兴朝曾听从宋云今的吩咐,捎上彼时还在念中学的迟渡一起回宋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,他开的只是一辆普通的别克商务车,甚至是从秦先生手里淘汰下来的二手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晚风雨如晦,挡风玻璃上,两支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交替摆动,将瀑布般连绵涌下的水纹刮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驾车行驶在夜雨中的戴兴朝偶然一瞥,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子里照出一个被大雨淋透的羸弱少年身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拘谨地坐在车后排靠窗的位置,脊背僵直,束手束脚,尽量将自己占用的空间缩到最小,双手搭在膝盖上,紧攥着湿到滴水的校服下摆,小心翼翼地兜住下渗的雨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挺背而坐,连椅背都不敢靠,生怕弄湿车座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晃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时移世易,真叫人唏嘘。

        昔日那个连二手别克的车座都唯恐弄湿的,谨小慎微、举止局促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与眼前这位气质矜贵从容,找到他时,开口就是让人无法拒绝的优渥价码,面无波澜地说出要他开着自家老板的库里南,去撞同样价值不菲的法拉利,且“撞得越狠越好”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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