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她看到被掳来的中原女子,饥寒交迫的草原女人,被熊狼所伤的草原壮汉,存粮被洗劫一空的中原男子,她也仍旧觉得喘不上气,她想让自己再麻木些,把自己缩得再小一些,像洗下去的羊毛疙瘩,让她的活着别给任何人带去灾祸。
卓丽永远都那么开心,她嘴上说个不停:“明天晚上有篝火,可汗肯定能赏很多东西,你阿兄得的东西肯定又是最多。”
胡葚扯出一个笑:“可能罢。”
但她知道阿兄一定会得最多,不止因他现在得可汗器重,更是因为明晚还要将他唯一的妹妹赐给一个中原人,这是对阿兄忠诚的奖赏。
其实她打心底里觉得,生个崽子就能栓住一个人的心这种话,是那个很坏的中原降将胡说的。
一个男人有多少女人,就能有多少崽子,怎么能栓得住他呢?
崽子连女人都拴不住,就像她娘一样,娘生了她和阿兄,但仍旧改变不了她想回到故土,要寻到一切机会逃回去,即便被抓回来,濒死之际也不要留在草原,挫骨扬灰也要顺着风飘回家乡。
但中原人多疑又吝啬,从草原逃回去的女子,他们看做是耻辱,从草原逃回去的将领,他们看做投敌叛将。
中原的脏水会把他们涂的乌黑,即便是雪山最圣洁的雪水也洗不干净他们,中原人从到草原的那一刻起,好像就只剩下死路一条。
可汗决定好的事,没有人能改。
第二日晚,营帐外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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