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葚,你想啥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冷不丁有人唤她,她回头,看见卓丽抱着新剥下来的羊皮朝着她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卓丽穿着熊皮袄,是她男人给她的,后面跟着两个小崽子,大的十岁,小的五岁,是她男人哥哥还活着的时候,她跟她男人的哥哥生的,常年的劳作与冬日的冷风,叫她的脸被晒得发黄、吹得发干,但她笑起来像日头,大嗓门听着也让人欢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用鲜卑话催促着:“咱们糊羊皮去,天冷了,帐子要被风吹倒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胡葚身边,用肩膀撞她一下:“你外氅呢,河边可冷了,回去穿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葚随便含糊了两句,接过她手中的羊皮帮她抱着,另一只手去牵她的大崽子,一起往河边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卓丽很幸运,两个都是男孩,等大一大就能跟着大人去打猎,日子能越过越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河边确实很冷,更是很冻手,但手在河水里荡个一会儿便麻了,就是过后遇热可能痒得钻心,但这种冻伤跟吃饭饮酒一样常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打一年前打了胜仗,南梁那边给送了不少吃用,说是赏赐,但实际上还是求和,这样也很好,能叫草原上很多人熬过这个冬。

        处在这种地方,她合该早对打杀感到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草原人要活,就得去抢,但抢了中原人的东西,中原人就要活不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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