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完全忘记，只是记得很模糊。
她还记得他讲「公式会不会寂寞」时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，记得他笑起来会先皱一下鼻子，记得他讲废话时尾音会稍微往下掉。可现在她看着信上的字，只能在脑子里自己帮他配声音。配久了，连她自己都开始不确定，到底像不像。
这b距离更让她不舒服。
因为车票可以买，时间可以算，声音不行。
【四】
高二下学期，有一封信她一直没有马上回。
那封信里，许晓东说他最近画了一张画，叫〈近视〉。
整张都糊糊的。
老师问我为什麽要这样画。
下一行停了一格，才写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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