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也是火，也是哭声，也是有人抱着孩子往前跑。可梦终究是梦，醒来後便只剩一点说不清的惊慌；如今这些人却活生生站在她眼前，灰、血、汗与眼泪全都是真的，连小孩子哭到cH0U噎的声音都真得刺耳。
她下意识往丁夫人身边靠了靠。
丁夫人察觉到她的动作，伸手按住她肩膀，没说话，只陪她一起看着。
第一批人其实不算太多，约莫十来户，零零散散地被带进来，先往棚下坐。有人一碰到热水便红了眼眶，有人接过粥後却先喂给孩子，自己只捧着碗发怔；还有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，衣袖都破了，却始终紧紧牵着身边更小的弟弟，像是只要一松手，那孩子就会被人cHa0卷走。
曹君看着那个小姑娘，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不由自主地低头，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匹木马。
木马乾乾净净，连马背都磨得圆滑。可那个小姑娘手里什麽也没有，只有一个哭得满脸是泪的弟弟。
「娘……」
曹君开口时，声音有点哑。
丁夫人低头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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