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知道?"
"我做乩童做了十年,跟那些东西打交道也打了十年。你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?我只是——"
"只是什麽?"
他没有回答,只是把面前的符纸推开,趴在桌子上。
"我快要撑不住了。"
他的红条又跳了一下。
"撑不住什麽?"
"撑不住这个。每天要装神弄鬼,每天要演给信众看。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是真的在帮人,後来我才发现,那些神是装的、那些指示是假的、那些捐款是我从信众口袋里掏出来的。"
"那你为什麽不停止?"
"因为我已经做了十年了。我妈还在用我的钱看病,我弟弟还在读大学,我老婆刚怀孕。我如果停了,他们怎麽办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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