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开车会出事。我过去接你。你留在花店等，不要再移动了。」苏晚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节奏，「你现在的情绪和疲劳加在一起，判断力会偏。坐着等，我到的时候打给你。」
「但如果她又错过——」
「如果你开车追她，你也许会追上，但也许会撞上路边护栏。这样你们两个都会继续错下去。等我。」
她挂了电话。
林奇站在花店门口，手里握着那张便条纸。他低头看了又看，把那几行字读了三遍。他注意到最後一行字「号码在背面」那个「码」字，最末一笔往内g了一下，像写字的人在落笔的时候犹豫了很短的一个瞬间。
他在那个g的弯度里读到了一个东西。她写这些字的时候，正在哭。没有影响笔迹的清晰度，但那一g出卖了她。
他在铁门边坐下来，把便条纸折好放进口袋。那件外套还拿在手上，他翻到领口内侧看了一眼，标签上的字已经洗得模糊了，但依稀看得出来一个「宋」字。他把外套叠好，放在膝盖上。
街道上的光线越来越亮了。路灯在晨光里自动熄灭。一只猫从对面屋顶上跳下来，落地无声，走过马路，在花店门口停了一下，看了他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没有睡。坐在那里，看着街道尽头的方向，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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