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里没有太多东西，就是一个答应了某件事的人，觉得那件事很简单，一定会做到。他不知道後来会发生什麽。她也不知道。
林奇坐在那里，听着那段对话在空气里消散。他知道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但那两个声音的质地还留在这块区域的空气分子里，被他和这个时间点之间的所有安静放大。
他闭上眼。
然後突然睡着了。
他不受控制的下坠，像有人把他脚下的地面cH0U走了，他整个人往黑暗里沉下去。他的意识还在，但身T完全不动了。
他在一条河的上方。
不是第一次看到的那条由光带构成的河流。这次他往下靠得很近，近到能看到那些光带里面有东西在移动。它们不是单纯的光。每一条光带里面都有画面在流动，像被压缩进细长管子里的人生片段。有人类、有树木、有建筑物、有他看过和不曾看过的场景。整条河就是一条由无数生活切片组成的输送带，每一秒都在往前推进，没有尽头。
他站在河边，这次他有脚。他低头看，发现自己的身T是完整的，不再是飘浮的意识。他穿的衣服和现实中一样，深蓝sE外套、牛仔K、运动鞋。他弯腰碰了一下河岸边的地面，触感是真实的——石头、泥土、细碎的砂砾。他在这里有身T。
然後他听到了脚步声。从他身後传来。
他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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