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能够打败卑劣的对手,
可是——
也打败了自己,
一同写入历史的耻辱篇章。
聪明的你,
告诉我,
你有什麽更好的办法......
山丰所在的组,当大组的负责人沈临川教授年龄越来越大,慢慢陷入一个困境。组里每升上一个教授,或者每一个教授做大,就会形成自己的「势力」,而减弱整个大组的影响。这其实形成了一个悖论,如果组里的老师不能上升成教授,势必影响组的士气,慢慢组也变弱了。但是,上升成教授,也同样削弱了组的实力。这与王朝制国家很相似,一个老国王,如果不多生孩子,多给孩子分封,不增强家族势力,那麽其他家族很可能取而代之。但是,如果多生孩子,多给孩子分封,那麽个个孩子都很强,则很可能谁也不服谁,引发内斗而内部瓦解,也同样危及这个家族的势力。山丰所在的组後期就出现这样的局面,陆陆续续分成7、8个「摊子」,各自为阵,沈老师多次召集大家开会,要求大家保持统一,最好能选出一个核心,维护这个核心,继续发挥整T的力量,才能维护既往的辉煌。无奈沈老师之後,没有人有如此的威望,沈老师指定的核心难以服众,只能看着逐渐变成一盘散沙,被其他依然保持团结的组逐个击破,在学院的声量越来越小。山丰与留在首大的同学聊天,也听说首大也有类似的情况。这大概是中国式学术王朝面临的困境。因为,山丰在国外期间,很少看到这种学术「国王」给自己学术王国寻找接班人的现象,他们的学术王国是由自己的着作、讲演等学术活动构建的,在学术上人人是平等而自由的。当然,也不排除,山丰毕竟在国外时间太短,观察有限,其实「天下乌鸦一般黑」,国外也如此。林语堂的nV儿林太乙在回忆林语堂的文章中说,林语堂在西洋国家接受了很好的教育,带着一堆耀眼的文凭回国,但是很快认识到,「从政是悲剧、学术是闹剧。」从而决意写作。山丰读到,心有戚戚焉。
言简之教授,是系里的另一个权威,山丰和他接触很少,但是山丰和言简之老师有过一次接触,给山丰印象很不好。当时,言老师担任系研究生答辩委员会主任,山丰临近毕业答辩,送材料到学院的教务办公室,过了好些天,山丰再去教务办公室询问随後的安排,结果行政人员告诉山丰,言老师这段时间没有来学校,相关材料必须要言老师签字同意後,才能推进,他们已经和言老师联系过了,现在只能等待。山丰从办公室出来後,听别的同学讲,他们很多等不久,都是自己把材料直接给言老师送过去,请他签字。山丰的时间也b较紧,答辩会所请的老师,来自不同地方,还有外地来的,各有时间上的要求,山丰当时还在办理出国的事,也有很多关键的时间节点安排,於是山丰回去找行政人员,问她,能不能自己把材料送到言老师哪里去?她说,可以,随後把材料和言老师家里的电话告诉了山丰。山丰马上和言老师联系,电话中,言老师还是温和近人,同意山丰送材料到他家。山丰立即赶过去,没想到,敲门开门後,言老师有些生气,他的原话,因为山丰有点受惊而懵在那里,记不清了,大概意思是,「你怎麽这麽急?你的事情就这麽重要吗?我就是为你们服务的吗?你要来就来,要签字就签字吗?」旁佛山丰是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。山丰有点m0不着头脑,是不是山丰敲门太大声?是不是开门後,山丰陈述请求,话太急,不够谦恭?还是他久居高位,习惯X地训斥、刁难,抑或提醒一下不谙世事的「毛头」年轻人,要懂得谨守这个世界固有的高下有分、贵贱有别的秩序?山丰来不及细想,也不知道说抱歉,脸上写满对不起,等他示意山丰进去,赶紧进去,然後他示意就在门口,他找了离门最近的桌子坐下,让山丰把材料递过去,然後退回到门边,示意山丰耐心站立一旁,不要动,房门不用关,然後问了山丰几个问题,终於签完字。山丰上前接过,连声谢谢,赶紧出门,轻轻关上房门,飞也似地离开。山丰想,我以前从未和他有过接触,他应该都不认识我,甚至都不知道我,我在什麽地方得罪他了吗?山丰想,以後再不想和他打交道了。
2003年,山丰到旭耀任教不久,赫然发现山丰多了一篇论文,发表在《软T学报》,第一作者是韩墨樵,第二作者是山丰,後面两位作者分别是韩墨樵的导师和山丰的导师。韩墨樵山丰还记得,当年山丰正在完成博士论文时,他是林澈老师的硕士生,林老师是刘老师组里的一位老师,当然刘老师这个组又属於沈老师大组。中国的学术圈就是这样层层叠叠一层套一层的,人事复杂,处在那个层次往往意味着未来的发展前景,当然这是山丰後来才悟到的。那时,韩墨樵喜欢来找山丰聊天,他也在想出国留学,山丰的博士论文写好后,他就要了一份过去。想不到的是,他把山丰的论文第三章cH0U出来,再加上山丰的论文前言和结论,基本上自己没有写一个字,就作为他的论文投给了《软T学报》,当时山丰已在美国,论文发表要全部作者签字,他们瞒着山丰,不知道找了谁冒名代替,於是论文就发表了。韩墨樵也靠着这个成果得到了澳大利亚的留学机会。山丰发现后,非常生气,这是典型的学术欺骗,令人惊讶的是,有老师都身居其中,完全了解事情的全态,甚至鼓励了这个行为,他们说,「你的博士论文的成果,首先属於这个组,组可以决定如何发表这个成果。」山丰想起,确实见过或听过好多论文的署名混乱,有的学生到毕业时间了,但还没有论文发表,经组里老师协调,将不急着要论文发表的同学的论文换到他的头下。有的同学虽然写出论文,可以发表,但是由於不尊重组里的规矩,也可以被换掉,等等。当然,这里面存在一些灰sE地带,不少学术成果的贡献确定,是一个复杂问题,许多大科学家都为此争吵一生,b如杨振宁和李政道,旁人也无从破解。不过韩墨樵的行为是毫无疑问的作假,最後和系里的老师商议,他们认为事情闹得太大,对学校和系不益,对山丰也没什麽好处,於是就由学院出面责成韩墨樵写了一份正式澄清和道歉声明,随後学院出了一份正式调查和处理报告,将这份学术成果还给本人。从事学术研究,还得分心处理这些W水、浑水,这还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成果,可以想像那些大成果背後的人X的丑陋、恶毒、算计,有多严重,山丰那时觉得,避开这些丑陋、还自己安宁的一个简单办法就是,少张扬,少写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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