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兰在脑海中飞速计算着差额。府中仆役绝无胆量享用这些贡品级别的食材。若不是厨房有人监守自盗,将府内物资运出倒卖以图私利,绝无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亏空。而那个有权手握大权、能够一手遮天C弄膳房庶务的嫌疑人,自然逃不过那个在将军府当了十年差、地位极高的膳房管事“赵嬷嬷”。
王玉兰毫不迟疑,立刻让春桃去府中仆役间暗中打探。待掌握了线索,她便换上一身普通侍nV的衣衫,戴上斗笠遮掩面容,带上春桃悄然离府,直奔闹市。她凭借着那套炉火纯青的探听话术,几经周折,从菜市摊贩口中套出了实情:这位赵嬷嬷的亲姐姐,在城西贫民巷开着一家名为“福来楼”的小餐馆。而这半年以来,那家不起眼的小店竟生意红火,频频推出用顶级食材烹制、售价昂贵的菜品,赚得盆满钵满。
王玉兰径直赶往“福来楼”,点了一盅参J汤与一道红烧r0U。只消汤汁入口那一瞬,她心中便有了数。那调料的质地、r0U质的鲜nEnG,乃至那一抹独有的香料回味,与将军府中的厨艺如出一辙。断然没有可能,一家偏僻巷弄里的小店能有那般雄厚的财力,去寻来这等奢华的珍馐原料。罪证确凿,任凭对方如何抵赖也无处遁形。
次日清晨,安宁院内气压低沉,冷得如同寒冬降临。王玉兰端坐在大堂中央的太师椅上,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,围侍的仆役们皆低垂着头,不敢与她对视。跪在她面前的,正是被突然传唤而来的赵嬷嬷……那妇人身形微胖,神情颇为不耐。
“夫人这么早唤奴才来,是有什么吩咐吗?膳房这会儿正忙着呢,奴才还得赶着回去盯人给大将军熬汤。”
赵嬷嬷口中说着客套话,可那眼神与仪态间,分明透着对眼前nV子的傲慢与不屑。在她看来,王玉兰不过是个只会哭鼻子的落魄千金,压根没有本事管理好这座将军府。
“忙?”王玉兰眉梢微挑,嘴角g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究竟是忙着准备将军府的膳食,还是忙着挑选JiNg米好r0U,好从后门悄悄运出去,送给你那在‘福来楼’的亲姐姐?”
此言一出,赵嬷嬷那臃肿的身躯猛地一震,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,但她仍强撑着胆sE,昂起头y声狡辩:
“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!奴才在将军府服侍了十几年,一向忠心耿耿、勤勤恳恳。夫人嫁进来才几天,竟要以此等荒唐罪名诬陷奴才?若是大将军知晓,定会为奴才主持公道的!”她妄图借将军之名施压,以为这柔弱nV子会因此而惊惧。
“公道?好,我现在就给你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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